第95章.魂境圓滿 6K

　　石亭間。
　　程三娘連忙拆開信封，仔細看了信中內容後，這才放松下來撫裙入座。
　　傾身靠在桌上，托腮暢想壹番，美婦嘴角漸漸揚起溫柔笑意。
　　“看妳這幅傻笑的樣子，情郎滿天下到處亂跑，妳倒是還挺開心。”
　　調笑聲從不遠處傳來。
　　程三娘小心翼翼地收起書信，側首柔笑道：“公子皇城此行平安無事，奴家自然高興。”
　　“...哎，在妳身上可看不出我的幾分性子。”神秘女子從內院走出，隨意道：“他如今前去蒼國，妳不想他？”
　　“想是想，但那位琴霞妹妹可還等著公子，正事要緊。”
　　程三娘眉眼微垂，面露壹絲擔憂：“不知公子這壹路上會不會有危險，畢竟北域之地萬分混亂，他貿然闖蕩出去，也不知能否適應。”
　　“那小子頭腦精明的很，懂得進退。”
　　神秘女子莞爾道：“不過，妳不想親自去找他壹聚？”
　　程三娘眼中泛開漣漪，怔怔地看著滿園花草。
　　旋即，她露出壹絲溫柔笑意：“奴家的心都已在公子身上，哪怕相隔萬裏，是否能相見相依，並無不同。”
　　看著她滿臉的聖潔母性，神秘女子撇撇嘴：“妳這丫頭，唯獨在此事上有些文縐縐的。”
　　程三娘掩唇輕笑道：“倒是主人您時常前來陪奴家聊天解悶，難道那邊已經相安無事？”
　　“還早的很，只是抽空才...咦？”
　　神秘女子輕咦壹聲，很快笑了笑：“倒是有人來陪妳了。”
　　話音剛落，其身影驀然消失。
　　程三娘眨了眨美眸，這才發現院內已多了壹道高挑倩影。
　　如墨夜般的長發及腰飄蕩，束腰襦裙更襯著傲人身姿，高貴與冷傲，隨其輕啟朱唇盡露無疑：
　　“許久不見，三娘。”
　　熟悉的清幽語氣，令美婦頓時面露欣喜，連忙起身相迎：“無暇姑娘。”
　　快步上前，忍不住上前打量了幾眼，感慨道：“壹段時日未見，姑娘比當初更漂亮許多。”
　　花無暇輕聲道：“本座並無變化。”
　　程三娘牽起其柔荑往亭內走回，溫柔笑道：“無暇姑娘忙於宗門事務，自然不知自身魅力是何等驚人，奴家可不至於哄妳開心。”
　　“...妳近日過的如何？”
　　“雖是寡淡，但也安寧。”
　　待壹同入座，程三娘撚袖為其斟上茶水，笑意盈盈。
　　花無暇稍松了口氣：“那就好。”
　　程三娘好奇道：“但無暇姑娘怎得不打聲招呼，突然來了安州縣，難道專程來找公子？”
　　“...本座知曉寧塵已離武國。”花無暇猶豫片刻，低聲道：“是擔心妳會心生埋怨，所以才前來看看妳。”
　　程三娘楞了片刻。
　　旋即，她掩唇撲哧壹笑。
　　花無暇垂眸嘆息，想她身為聖宗之主，卻專門為了幫自家弟弟處理情感瑣事跑來...的確是有些令人哭笑不得。
　　美婦見其嘆息，連忙擺手道：“奴家不是笑姑娘妳，可別誤會啦。”
　　說著，又笑吟吟道：“如今知曉姑娘妳還這般通情達理，滿心高興著呢，公子他看人的眼光可真準。”
　　“...既然無事，那本座就不多做打擾...”
　　“誒！別急著走。”
　　沒等花無暇把話說完，程三娘連忙拽住了她的皓腕：“無暇妹妹還是先留下歇息幾日吧，來回奔波也是勞累，奴家待會兒給妳下廚做些吃的。”
　　說著，美婦臉上又浮現幾分笑意：“況且，奴家也想聽聽妳與公子間的進展如何。”
　　花無暇抿唇偏頭，清冷嬌顏上暈開壹絲淡淡紅霞。
　　早知如此，自己就不該多此壹舉地跑來看望這婦人。
　　只是，不知寧塵如今已到了何處——
　　...
　　...
　　峰林山。
　　此地方圓千裏皆為大山錯落，荒山無垠，乃是橫亙於北域諸國間的壹道屏障。
　　同時也是通行蒼國與武國的壹道必經之路，須得穿越群山，方可踏足蒼國地界。
　　呼——
　　即便已過春節，此地風雪依舊，皚皚雪花飄灑長空，也令車馬行程略受阻隔。
　　而路途中，正有壹批結群而行的行商隊伍，莫約百來人，踏足於風雪山林之間。
　　“這大雪也不知何時是個頭。”
　　車隊前方，壹名須髯大漢正駕馬而行，抖了抖獸皮帽上的積雪。
　　“今晚怕是過不去了，得找個地方安營紮寨。”
　　“兄弟們馬上去前面探探路。”
　　這批車隊是由各國行商組成，其中自然有不少隨行侍衛、同路的武林人士等等，不乏送貨押鏢者，能借此共同抵禦山路間的山賊覬覦。
　　半晌後，車隊人馬已停靠至壹處林道邊口，紮下木樁撐起帳篷，篝火漸燃。
　　不少男女老少圍靠四周取暖煮水，也有人默默地吃起幹糧。
　　而在人群角落中，同樣也有幾名衣衫襤褸的男女正蜷縮顫抖，凍的臉色發僵。
　　周圍有些人註意到了他們，但只多看了兩眼，便搖頭輕嘆兩聲不再關註。
　　但，很快有壹名身著大氅的少女快步上前，將手裏熱騰騰的燒餅遞來：“快吃吧，能暖和些。”
　　“這、這...姑娘...”
　　“會不會有些太冒犯...”
　　他們面露惶恐，欲接又止，只是眼中卻藏不住渴望。
　　少女淡淡壹笑：“吃吧，是我家主子專門的吩咐，可不想瞧見路上有誰人餓死。”
　　得此回應，這些饑寒交迫的流民連忙卑微地俯首接過，叩首稱謝。
　　直至少女留下笑容離開，他們才將燒餅掰成數塊分給縮在懷中的孩童，呼著熱氣小口同食。
　　“......”
　　四周有些人投來詫異目光。
　　看那少女嬌俏的模樣，不少人心底都暗暗嘆息...想來又是位外出遊玩的富家千金，但有此善心，也是頗令人贊賞的仁善。
　　少女拂去落雪回了馬車，輕聲道：“娘娘，已經將食物分給他們啦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原本斜靠養神的貴婦輕輕應聲。
　　侍女小聲道：“娘娘，此行路途遙遠，這些人都是...”
　　“他們都是些可憐人。並非所有國家都如武國壹樣安寧無憂，戰火紛亂、家國淪陷，終究只能到處流浪奔逃。”
　　葉舒玉嗓音輕靈，不急不緩道：“我們救不了所有人，力所能及地幫壹幫，便好。”
　　侍女臉色復雜地坐回了原位，不再出聲。
　　她們雖是由葉舒玉在武國內收養的流浪童女，往日生活慘淡，但也不曾像那些人壹樣，生死難料。
　　如今出了武國，才知外界之危險，還要遠遠超過想象...
　　葉舒玉睜眼壹絲，默默地看向對面。
　　——寧塵依舊盤膝靜坐，閉關至今。
　　貴婦眼波流轉，目光似是迷離。
　　她本就不是喜鬧的性子，更沒什麽調情嬉戲的情調。往日更擅於修身養性、獨幽思酌。
　　而眼下，寧塵雖閉關了幾日，但對她而言倒也不算孤寂無趣，能真真切切地見著對方的面龐，便已心滿意足。
　　只是...
　　“此行多有顛簸，可有影響到寧塵的閉關？”
　　葉舒玉輕聲呢喃，耳邊很快響起壹絲低吟：“娘娘請放心，寧塵殿下壹切無憂。”
　　“那就好。”
　　得暗中隨行的天狐衛回應，葉舒玉眼神也柔和幾分。
　　與此同時，寧塵正沈浸於魂海之中——
　　...
　　魂浪翻騰，呈旋渦狀從四方吸引而至。
　　寧塵寂靜無聲地獨坐於虛空，感受著魂力滿溢的絲絲脹痛，不由得眉頭微皺。
　　距離閉關修煉冥聖雙生法已過去幾天，雖未盡成，可魂力境界卻有些壓制不住，已到了不得不突破的層次。
　　“抱元守壹、凝神平心...接我聖法第二訣。”
　　空靈低吟在耳畔響起，也令寧塵如遭雷擊，腦袋後仰。
　　磅礴浩瀚的‘異物’正迅速湧入記憶，繁雜冗雜、卻又精簡極致。
　　不同於當初所學，此法更似匯入魂魄深處，融入心神——
　　寧塵壹時茫然，但心思微動，很快從中穿針引線般琢磨出壹絲真諦，周身浮蕩的魂力重新穩定下來。
　　“...不錯。”
　　黑裙如綻蓮飄舞，祝艷星的婀娜身姿從虛空中現身而出。
　　她輕攏鬢發，慢撚指印，再擡眸看向遠處。
　　“丹。”
　　“接著。”
　　黑霧彌漫處，壹顆玄丹倏然彈射而來。
　　祝艷星以指尖抵住丹丸，眼神微動，此丹瞬間被消弭成精純藥力，順著指引緩緩匯入至寧塵眉心。
　　打量片刻，見其已完美吸收了丹藥藥力，她這才撫裙跪坐在其身前，擡手按上其心口。
　　霎時間，四周漸起冥獄之息，引得魂海再度暴動。
　　祝艷星與寧塵齊齊皺眉，都感覺到了壹絲斥力擠壓。
　　但隨著冥聖雙生法的流暢運轉，些許滯澀頃刻就被輕松突破，壓抑多時的洶湧魂力如山呼海嘯般噴湧，自魂魄深處炸開激流，直沖天靈而去！
　　心神轟然壹震，寧塵猛然睜開雙眼，魂力境界從初入胎光瞬間暴漲至胎光圓滿，甚至仍在節節攀升！
　　濃郁魂力恍若化作烈火燃燒，雙眼中精芒閃爍，似有絲絲冥獄之意自魂魄深處滋長。
　　“餵，別楞著。”
　　九憐冷哼響起，令有些晃神的祝艷星連忙收心，張開雙臂將寧塵輕輕擁入胸懷之中。
　　溫軟幽香縈繞鼻間，懷中的冰涼嬌軀仿佛是澆滅烈火的壹汪無垠大海，很快讓寧塵從毫無止境的突破中恢復了壹絲清明，立刻壹轉功法，緩緩平息下躁動的心神。
　　“還好麽？”
　　耳邊似有軟糯低吟。
　　寧塵略微側首，就見祝艷星的嬌顏近在咫尺，吐氣如蘭，皓若星辰的美眸輕眨忽閃，仿佛倒映著幾分關切。
　　“多謝。”
　　寧塵笑了笑：“總算切身知曉，這冥聖雙生法為何唯有經過妳的同意才能好好修煉。”
　　剛才那壹瞬間，他甚至有種無所不能的暢快，仿佛自身境界能無窮無盡地壹直突破下去...
　　很顯然，這是冥獄之息所帶來的錯覺。
　　如同正引誘生靈踏入死境，無窮的誘惑不斷縈繞心間，令欲望無止境地膨脹湧動。
　　若沒有祝艷星貼身相助，這股膨脹的欲望怕是要將自身魂魄都徹底沖散，炸成壹團再也不是‘寧塵’的原始魂力，消散天地間。
　　“不只是我。”
　　祝艷星眨眨眼，輕吟道：“妳能那麽簡單的克服冥獄之息所帶來的沖擊，已超乎了我的想象。況且冥聖雙生法本就是相互，是妳意誌堅定不移，才能與我和諧共鳴，順利踏足這壹境界。”
　　寧塵若有所思，試著握了握右手。
　　這十來天，他壹直都在抓緊時間努力修煉，希望能在到達蒼國前盡可能的提升自身修為。不僅能有更多的底氣站在蒼國戰局，還得竭盡所能...保護好隨行的舒玉。
　　對於武道意的鉆研顯然不是壹朝壹夕，他自然就將註意放在了魂力境界的突破上。
　　武者練武，鍛體煉氣之際，同樣需要調養心神、錘煉魂魄，尤其是玄明境界的武境，更需要強橫堅韌的魂境來作為基礎。
　　不過...
　　魂境提升的速度，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快許多。
　　“這真龍雨露丹的效果，果真厲害。”
　　寧塵感慨道：“才只是壹顆，便讓我幾乎跨越了壹個大境界。”
　　“是妳這小子太妖孽。”
　　九憐的身影驀然出現在旁，抱臂撇嘴道：“若非妳還要感悟武道意、探清玄明路，這壹顆丹藥都夠妳直接踏入幽明魂境了。”
　　換句話說，如今這枚玄丹的藥力仍存留著大半在寧塵魂魄內，等待著其繼續吸收。
　　寧塵莞爾道：“但憐兒師尊不是靠壹顆玄丹就突破至幽明巔峰？”
　　“我是恢復，而妳是修煉，哪能混作壹談。”
　　九憐面露不虞，冷哼道：“趴壹會兒就夠啦，妳還想抱著多久？”
　　祝艷星瞥來壹眼，抿唇無言，松手挪開身體。
　　寧塵撓了撓頭：“我接下來便可著手先天境的突破？”
　　“可以。”九憐頷首道：“妳的身體已錘煉至極限，渡厄體與九轉脈讓妳有著比尋常武者更為強橫的底蘊。如今連魂魄境界也提升至常人難以想象的胎光圓滿，妳可以試著壹鼓作氣突破武境。”
　　“那我...”
　　“但接下來的重點，還是這個小玩意兒。”
　　九憐皓腕壹翻，壹枚小小丹丸在掌心出現。
　　寧塵眉頭微挑：“狐心丹？”
　　此丹他當然記得。
　　當時武皇神秘兮兮地將香囊交給他，其中三枚丹藥，便是這枚狐心丹最不起眼...但也最為令他在意。
　　因為，九憐在看見這枚狐心丹之際，表現出的反應頗為激動。
　　“這丹有何玄妙之處？”
　　“此物，應該算不上‘丹藥’。”
　　安靜跪坐在旁的祝艷星驀然啟唇道：“更像是壹件紋器。”
　　紋器？
　　寧塵壹楞：“這是兵器？”
　　九憐嘴角微揚：“這丹丸之中蘊含的並非天地靈氣，而是‘紋’，且不是壹道兩道，而是數十道玄明紋，哪怕窺得其中壹角，都能讓玄明武者得到晉升元靈境的契機。”
　　寧塵聽得壹陣驚訝。
　　這麽說，此物可以算作數十件紋器融匯在壹起的存在？
　　“單論壹兩件紋器，對高境武者的確算不上什麽，畢竟不是每壹道紋都稱得上絕妙，終生停於元靈境的人物茫茫都是。”
　　九憐語氣漸沈道：“但這枚狐心丹內的紋，每壹道都稱得質量上乘。而此物妙就妙在，它將所有紋都匯集壹處，只要服下此丹，便可領略這數十道紋的奧妙精要。其中價值還要更勝於世間玄丹。”
　　寧塵好奇道：“那此丹給憐兒妳服下，能不能讓妳傷勢好的更好些？”
　　九憐話語驟頓片刻。
　　她很快嗔怪般瞪來壹眼：“我又不缺紋，服下此丹有什麽用。”
　　寧塵失笑道：“看來，這價值也是因人而異。”
　　“...所以就別想著什麽都給我吃了。”九憐輕哼道：“這狐心丹待妳突破至先天巔峰，便可服下。對妳突破玄明境益處無窮。”
　　“是要我在這些紋裏面選壹個最合適的？”
　　“不。”
　　九憐語重心長道：“妳要領略百家之長，然後淩駕於所有紋之上，創自紋，走己路。唯有此道，妳才能真正踏出強者之路。”
　　寧塵若有所思。
　　旋即，他笑著站起身：“憐兒已為我打下夯實基礎，這修煉之路，我自會竭盡所能。”
　　九憐扭頭哼了壹聲：“別貧嘴。閉關多日，該出去了。”
　　寧塵眼神壹轉，笑瞇瞇道：“憐兒師尊怎得不需要我陪——”
　　話音未落，九憐便壹拂衣袖，直接將其強行趕出了魂海空間。
　　壹旁的祝艷星眨眨眼，投來古怪目光：
　　“妳，比我還要更口是心非。”
　　“誰要與妳比。”
　　九憐沒好氣地瞪眼望來：“當初被這小子抱著的時候，還恨不得羞愧自盡。如今要不是我開口提醒，妳怕是都快抱著上癮了！”
　　祝艷星眼波輕蕩，垂眸撫上了自己的心口：“雖瞧著他長大成人，但如今雙修後才感受其溫柔細膩...很舒服...也很喜歡...”
　　九憐臉色莫名壹紅，咬牙道：“說什麽話呢！不害臊！”
　　“......”
　　祝艷星壹楞。
　　片刻後，她腦袋越來越低，幾乎將下巴都快垂到了胸上，臉頰上泛開誘人紅潮。
　　“我...不是說...那些...”
　　瞧見她壹副羞澀難言的尷尬模樣，九憐也是無奈扶額。
　　這女人，當初與其對峙之際還算有些氣場。
　　可現在安心跟了寧塵之後，怎得是這樣壹副羞羞答答的小娘子作態...嘖，這冥獄化身當真不靠譜。
　　...
　　寧塵差點從位置上摔下來。
　　他剛壹重新坐穩，定睛壹看，連忙閉嘴收聲。
　　——葉舒玉正側臥在車廂軟塌間，靜悄悄地睡著覺。
　　車廂內並無人影，看來兩位隨行的侍女都在外面駕馬。
　　寧塵稍微活動了壹下筋骨，忍不住吐息壹聲。
　　實在暢快。
　　魂境的暴漲，或許沒有武境提升所來的直觀，但其中玄妙同樣不容小覷。
　　心思壹動，神識瞬間便籠罩了方圓數十丈，各處風吹草動皆映入腦海，清晰無比。
　　哪怕無需用雙眼觀察，外界的壹切動靜都可了然於心——
　　“妳修煉結束了？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寧塵側首望來，就見葉舒玉略微支起身子，嘴角揚起絲絲淺笑。
　　他輕笑道：“幾日不見，舒玉看起來憔悴了些。”
　　“...舟車勞頓，總歸不太舒服。”葉舒玉隨手理了理秀發，好奇眨眼：“不過，妳閉關了那麽多天，武境似乎沒有突破？”
　　她雖手無縛雞之力，但見識極廣，自然看得出武宗與先天之間的區別。
　　寧塵微怔，失笑道：“我這幾日閉關是為突破魂境，這武境...只是還沒來得及突破而已。”
　　說著，他凝神運轉功法，四周似卷起狂風，聲勢磅礴的天地靈氣席卷而至。
　　壹時間，車隊各處不少人都紛紛側目望來，面露驚詫。
　　而在車廂內，葉舒玉更是瞪大了美眸，呆呆地看著眼前匪夷所思的場面。
　　幾乎猶如實質的濃郁靈氣纏繞周身，隨著寧塵隨手運功，盡數歸於體內，壹身氣勢也隨之驟然暴漲，象征著先天境界的護體罡氣猛地熊燃而起！
　　“突、突破了？”
　　葉舒玉面露驚色，擡袖抵擋著迎面氣勁。
　　意識到車廂內還有壹位嬌弱美人，寧塵心思壹動，立刻將氣息收斂，功法運轉卻不曾停止。
　　在葉舒玉愈發震驚的註視下，其護體罡氣由青轉紅、再轉至黑紅交織之色，幾乎已凝練至先天圓滿境界！
　　“完事了。”
　　寧塵悠悠吐息，笑著拍了拍胸膛：“現在如何？”
　　葉舒玉壹臉茫然，訥訥道：“妳、妳這樣就已經...先天圓滿？”
　　“讓舒玉妳孤零零坐了幾天，自然得有點成果才行。”
　　“這...這哪裏還是‘有點’...”
　　葉舒玉連忙捏了捏眉心，讓自己恢復點鎮定。
　　她雖早已知曉寧塵修煉天賦異於常人，但還是第壹次親眼見識到...簡直讓她懷疑自己這幾十年來的見識。
　　原來武者突破境界，只是眨眨眼便能完成的簡單小事？
　　“簡直是怪人。”葉舒玉眼神微妙：“其他武者突破境界，都得準備多時、輔以諸多天材地寶，次次沖關破梏不知要付出多少心血，邁過多少險峻，可妳...”
　　她欲言又止，最終匯作壹聲幽幽輕嘆：
　　“罷了，還好我不是武者。”
　　.
　　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