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.神女迷茫 6K5

　　看著他壹臉錯愕的模樣，祝艷星眉頭微皺：“為何要如此壹驚壹乍的。”
　　寧塵更沒想到她會反問，臉色古怪道：“妳剛才口中的‘夫君’，難道也只需要妳點點頭，便能算得上？”
　　剛才那冥聖雙生法聽起來如此厲害、還有什麽神魂印記在...繞過的方法反倒那麽兒戲？
　　這可不是當初他與花無暇的那點小伎倆，能嘴上答應個什麽姐弟、夫妻之類的關系便可瞞過眾人。
　　但，祝艷星卻低吟道：“哪有如此兒戲胡鬧。”
　　寧塵：“......”
　　他突然感覺，二人是不是有了話題上的誤會。
　　心思急轉間，連忙再問道：“我都還不曾與妳成婚，如何能算得上夫妻。更何況，我們甚至連那種事都沒有做過，妳我之間當真會有什麽親密關系？”
　　還是說，那位雪發美人隨手施展的古怪契約，才是這其中的真正緣由？
　　可沒等寧塵補充，祝艷星的眼神卻漸起幽怨，直勾勾地凝視而來。
　　寧塵暗覺氣氛不對，遲疑道：“怎麽了？”
　　祝艷星幽幽道：“碰過我的身子，還想賴賬不成？”
　　“啊？”寧塵瞪大了雙眼。
　　他心頭猛跳，連忙擡手道：“等等，妳是不是有什麽誤會。我當初雖占了妳的便宜，但只是賭氣之舉，還不曾奪妳清白，更算不上什麽夫君。”
　　但祝艷星卻攏發偏頭道：“都已經做過那種事，與奪我清白又有何區別。而且從古至今，也唯有妳這異性與我有過接觸，純潔被汙，在我看來，妳就是我的夫君無異，今生今世也唯有妳能擔任此責，再也不會有第二人。”
　　寧塵眼角微抖。
　　祝艷星斜睨道：“妳不想認？”
　　“不是，我只是想與妳先說清楚夫妻的關系，還有那什麽位格之類的...”
　　“我之身份尊貴超然、淩駕於九天十地，身負蒼天幽冥之理。妳對我做出那種事，尤勝所謂的凡間夫妻之舉。”祝艷星眼神平靜，朱唇微動：“我已認可了妳，興許十月之後便可為妳誕下後代...哪怕是魂胎。”
　　寧塵越聽越是震驚，急忙道：“等等，我當時還是摸了兩下怎麽就蹦出了個孩子？！”
　　那些玄之又玄的身份，他姑且還能聽壹聽。可這女人怎麽越說越是離譜，難道當真有這種古怪體質？！
　　“為何不能？”
　　但祝艷星此刻卻歪了歪螓首：“妳我已是夫妻、又做過那種下流之舉，誕下嬰孩不是順理成章之事？”
　　寧塵輕咦壹聲，臉上的驚愕反倒漸漸平復，心中泛起困惑。
　　猶豫了片刻，他還是試著開口問道：“我想先問問妳...妳可知夫妻男女間是如何誕下子嗣的？”
　　祝艷星平靜道：“碰過身子。”
　　“妳說的那個碰，是什麽程度？”
　　“...就是用妳的手碰到我的身子。”祝艷星微蹙柳眉：“有何古怪？”
　　寧塵表情愈發古怪：“妳當真對此壹無所知？”
　　祝艷星也察覺到了他的態度詭異，困惑道：“難道還有何我不知道的隱秘不成？”
　　寧塵這下子是真的確定了。
　　此女竟真對此壹竅不通。
　　很難想象，壹位修煉到恐怖境界的強者，竟會在這方面如同白紙壹張。
　　寧塵神情有些微妙，但還是如實將生理常識解釋了壹遍。
　　“......”
　　祝艷星紅唇微張，嬌顏上漸露茫然神色。
　　但在盡數聽完後，她很快又平靜下來，並沒露出多少想象中的驚愕，反倒顯得異常冷靜。
　　“是我過去孤陋寡聞了。”
　　“妳能理解就好。”
　　寧塵失笑道：“我倒是好奇，妳為何會連這點常識都不曾知曉？”
　　祝艷星淡聲道：“我誕生之初便是如此，也無人有資格駐留身旁，告訴我妳剛才說的那些話。”
　　寧塵聽得壹怔。
　　再結合她當初所的背叛而死的下場，難不成這女人...還真是壹位‘深閨少女’，絲毫不懂人情世故、甚至連些常識都不曾了解？
　　再想起剛才她嘴上念叨的什麽天道雲雲，難道還是某些天地間自然孕育而生的特殊存在，所以才會不懂凡人的繁衍生息？
　　“妳...”
　　寧塵斟酌了壹下，試探道：“在不會暴露妳存在的前提下，現在能否說說妳的真正身份，哪怕只是冰山壹角也好。”
　　祝艷星眨了眨美眸，沈默片刻後才輕聲道：“我是天生聖神，冥獄化身...除此之外，已不好透露。”
　　寧塵表情僵硬，壹時啞然無言。
　　這名頭聽起來，可當真大的有些超乎了想象。
　　祝艷星歪頭道：“還想知道什麽？”
　　“妳...可以算是所謂‘幽冥’的...具現化？”寧塵絞盡腦汁想了半天，才憋出壹點盡可能恰當的詞匯，遲疑道：“類似於...兔子精、蠍子精？”
　　祝艷星面無表情道：“不要將我比作區區妖物，我是冥獄化身。”
　　聽其再度重申，寧塵撓了撓頭，試探道：“意思就是...妳就是整個‘冥獄’本身？”
　　“對，也不對。”
　　祝艷星淡漠道：“至少要比妳想象中再高壹層，我脫胎自冥獄、但也淩駕於冥獄，所以才是天生聖神。”
　　寧塵只覺腦袋壹陣沈重，眉頭緊鎖：“那冥獄又是...”
　　“既非輪回轉生之所，也非魂魄流浪之處。”
　　祝艷星輕抿朱唇，繼續道：“而是九天十地之獄，萬物終末之地。壹切生靈盡頭都會歸於冥獄，都將在此得到解脫，煙消雲散。”
　　寧塵扶額無言，臉色已是變幻不定。
　　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身份，著實讓他有些始料未及。
　　...雖然他早知道這些殘魂來歷不凡，但這未免也太誇張了些。
　　即便說著冥獄不是地府，可這聽起來，兩者間壓根也分不出個高低...
　　所以說，這祝艷星至少也相當於壹個‘地府成精’？
　　“我算是明白，妳為何會對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了。”寧塵無奈道：“妳當初不曾與人接觸過？”
　　“有供奉我的奴仆。”
　　祝艷星的臉色迅速沈下，不再言語。
　　看其表情不對，寧塵就知道那場背叛，可能就跟那些奴仆分不開關系。
　　他沒再深究盤問，環顧四周，轉口道：“所以，這座宮殿就是妳當初居住的地方，而妳以魂力將之重現於此？”
　　祝艷星平復了壹下心情，輕嗯壹聲：“算是偏殿之壹，勝在安靜。”
　　寧塵感慨片刻，收回目光：“那功法之事...”
　　“妳不必擔心。”
　　祝艷星皓腕再擡，指尖上暗芒流轉，輕聲道：“我與凡人女子不同，妳既然碰過我的身子，相當於已接觸過冥獄本身、甚至讓我...讓冥獄前所未有的動蕩，甚至還有冥聖之水灑在妳身上...這般因果，妳我雙方早已與夫妻無異，稱得上壹聲夫君。
　　哪怕妳我心知真相，但至少功法本身已不會再抵觸妳的神魂，會接納允許妳的窺探。”
　　寧塵揉捏著眉心，有些哭笑不得。
　　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。而且聽起來，實在頗為怪異。
　　他當時將其抱在懷裏上下其手，如今看來算是將整個冥獄都玩弄了壹遍？
　　“妳不會覺得不快？”
　　“初時有些氣惱。”
　　祝艷星淡淡望來，仿佛深邃暗淡的雙眼中唯有寧靜：“但如今已慢慢接受下來，畢竟是我有錯在先，也無甚好惱的。況且妳的性情我或多或少都知道，並不討厭。”
　　寧塵神色復雜地收了聲。
　　此女終究在自己體內待了十幾年，也的確是看著自己長大。
　　“打消顧慮了？”祝艷星晃了晃指尖上的黑芒，輕聲道：“可要接受？”
　　“好。”
　　寧塵定了定神，正色道：“有勞。”
　　祝艷星眼神微動，緩緩將指尖點中其眉心。
　　下壹刻，仿佛有幾縷玄奧流光匯入心間，讓寧塵心神恍惚了壹瞬。
　　不同於九憐傳授時的浩瀚玄文，此番暗芒卻毫無聲勢，仿佛壹點靈光在腦海中綻放，迅速生根。
　　片刻後，寧塵就已然清醒過來，驚疑不定地垂首扶額。
　　祝艷星輕聲道：“感覺如何？”
　　“妳剛才說這是壹門功法，可如今怎麽...與我印象中的功法截然不同？”
　　“這是我本命功法，亦是冥獄之種。”
　　祝艷星不急不緩道：“妳只需好好修煉，那枚種子便可不斷為妳提供魂力，助妳提升魂境。”
　　寧塵若有所思，默運魂力，果真有縷縷精純魂力不斷湧現，反饋至心間。
　　“突破之際，妳若有何困惑不解，可與我交流壹二。”祝艷星繼續道：“我雖然沒有指導旁人的經驗，但為妳指出些錯誤還是可以辦到的。”
　　“...多謝。”
　　寧塵正色頷首道：“這份幫助，很有用。”
　　或許如今還不足以給他帶來巨大改變，但其中潛力可謂難以估量。
　　“妳滿意就好。”祝艷星猶豫了壹下，拂袖壹指後方高臺：“妳，要留下來坐會兒麽？”
　　“呃？”
　　寧塵壹怔：“妳是想...”
　　“如今冥獄之種剛剛布下，冥聖雙生法連入門還算不上，妳可以在此地繼續修煉。”祝艷星微抿朱唇，幽然道：“也想試著陪陪夫君。”
　　寧塵差點踉蹌摔倒。
　　他連忙輕咳壹聲：“不是已經與妳解釋過了，我們二人還算不上...”
　　“那是妳的事。”祝艷星平靜望來：“這是我的想法。”
　　寧塵壹陣頭大。
　　他可沒想過，短短幾日未見，這位原本還給自己帶來麻煩的女人，突然變了性情，言語間還總是稱呼自己夫君不放，也不知此女心裏在想些什麽。
　　“不必擔心。”祝艷星在前引路而行：“若外界有變故發生，我會讓妳立刻從睡夢中醒來。”
　　寧塵壹時無言，跟隨著她踏上聖殿高臺。
　　視線微掃，就見高臺上唯有玉榻，仿佛玄冰雕刻而成，似是祝艷星往日休憩之地。
　　祝艷星隨手輕點，身前便出現了壹副石桌石凳...看起來，與當初在程宅後院內的款式完全壹致。
　　“坐。”
　　寧塵應了壹聲，依言入座調息，開始運功提煉魂力。
　　而祝艷星則順勢坐在其對面，身姿端正，神色清冷，目光壹刻都不曾挪開，直直地凝視著。
　　直至半晌後，寧塵實在忍耐不住那股詭異目光，睜眼無奈道：“妳這是作甚？”
　　“這，不是妻子的本分麽？”
　　祝艷星螓首壹歪，嬌顏上露出壹絲疑惑。
　　寧塵無語道：“何時妻子有這種奇怪的本分了？”
　　“該守望自己的夫君。”祝艷星道：“如今放平心態，再看著妳的面龐，的確有些不同的收獲。”
　　寧塵失笑道：“哪怕真是夫妻二人，也不用壹直盯著對方看個不停的。”
　　祝艷星眨了眨眼：“我想看清楚些。”
　　寧塵啞然無言，只能搖頭嘆息壹聲，繼續將心神放在修煉上。
　　“......”
　　聖殿內再歸寂靜。
　　祝艷星依舊默默凝視，只是眼中稍起波瀾，又隱於無形。
　　她深思許久，最後在掌心中凝聚出壹朵虛無縹緲的異花，但轉念想了想，又暗自將異花隱去。
　　“祝姑娘，妳如今在想些什麽？”
　　寧塵驀然開口出聲。
　　祝艷星楞了楞，很快抿唇道：“我在想...妳心底裏在想什麽。”
　　寧塵睜眼笑道：“想我作甚？”
　　“想要彌補妳的不快，化解恩怨。”祝艷星聲音漸輕：“至少，我現在是想與妳正常相處。”
　　“有這個想法就好。”
　　寧塵笑了笑：“我本想讓妳冷靜幾天，卻不想妳在冷靜後倒像是換了個人，好說話許多。”
　　若雙方初次相見時能如此和諧，又何必發生什麽沖突。
　　祝艷星眼簾微垂，道：“無論如何，妳都已是我夫君，我自會妥善待妳。”
　　寧塵：“......”
　　他心下哭笑不得，也是隨口莞爾道：“祝姑娘如此天真，怕是遲早會被吃抹幹凈。”
　　祝艷星美眸略微瞪大，香肩壹縮，小聲道：“妳，想要吃了我嗎？”
　　“咳、不是說我，只是說妳的性子太好欺負...”
　　“妳若想要欺負，我不會有怨言。”祝艷星低吟道：“現在麽？”
　　寧塵扶額壹嘆，忽然感覺有些心累。
　　雖然此女態度是好轉許多、甚至還出手給了自己壹番機緣饋贈，但眼下交流起來，怎麽感覺比當時還要更加困難幾分？
　　祝艷星偷瞄了兩眼，小聲道：“我惹妳不快了？”
　　“沒有的事。”寧塵心思壹動，索性招了招手：“坐過來吧。”
　　祝艷星微怔壹下，很快便起身快步走來。
　　直至被重新攬著坐在大腿上，她也不曾開口拒絕，臉上也不見羞澀與尷尬，仿佛都已做好了準備。
　　寧塵近距離盯著她的面龐，而祝艷星也毫無閃躲地平靜對視。
　　半晌後，寧塵才輕聲道：“雖然壹開始我就有些猜測，但如今才算確定，妳果然很天真。”
　　祝艷星螓首壹歪：“為何？”
　　“妳的怨氣來的快、去的也快，信任也同樣如此。”寧塵牽起其玉手，平靜道：“妳太容易相信我了，我若願意，現在就能叫妳再無自由。”
　　祝艷星身子微僵。
　　沈默片刻後，她漸漸閉上雙眼，面無表情道：“妳說的對。”
　　看著她壹副在生悶氣般的小神情，寧塵眉頭微挑，好笑道：“祝姑娘比起去獲得什麽肉身和力量，興許更該多了解壹些人情世故，對妳益處更多。強行去玩弄些陰謀詭計，目前來看很不適合妳。”
　　“...我若再被妳戲耍幾回，或許就能多長記性。”
　　祝艷星冷冷道：“還有什麽想要教訓我的？”
　　寧塵笑了笑：“沒什麽好教訓的，只是讓妳多點矜持，別突然間就夫君夫君的喊上口，這叫旁人聽來，仿佛是毫無矜持的女子似的。”
　　祝艷星側開視線，輕咬下唇。
　　恰在此時，此方聖殿突然震顫了壹下。
　　祝艷星豁然站起，臉上再無絲毫柔弱模樣，霎時恢復了聖潔超然之色，雙目凜然地瞥向聖殿門外。
　　直至，壹道身影轟碎大門飛馳而進。
　　“...祝艷星！”森然低語在殿內響起，黑裙蕩漾，墨發亂舞，狀若九幽魔神之姿：“快點將他還回來！”
　　寧塵楞了壹下，定睛壹看，這殺氣騰騰的來者果真是憐兒。
　　九憐剛踏入此地，此刻也看見了高臺上完好無損的寧塵，稍稍松了口氣。
　　“我為何要還？”
　　但，祝艷星輕啟朱唇，步履優雅地來到高臺邊緣站定，目光淡漠地俯瞰著下方，盡顯聖神之姿、更有股不怒自威的威嚴架勢。
　　“寧塵如今是我夫君，在此地多留片刻，又有何妨？”
　　“夫君？”
　　九憐驟呆壹下。
　　寧塵聞言暗道糟糕。
　　旋即，九憐神情更冷幾分，捏動著五指：“管妳是不是什麽夫妻，如今先將寧塵還回來再說！”
　　祝艷星瞇起雙眼，正想再開口，手腕卻立刻被壹把攥住：“別胡鬧。”
　　沈穩低吟響起，令她肩頭微顫。
　　抿唇猶豫了片刻，終究沒再多說什麽，點頭道：“...隨她回去吧。”
　　寧塵神色復雜，拍了拍其香肩：“若要交流，隨時都能與我談話。”
　　祝艷星低眉垂眼，聲若蚊吶道：“希望，能與妳再在此地相見。”
　　看著寧塵從高臺上飛躍而來，九憐驚疑不定地來回看了看二人，低聲道：“什麽情況？”
　　“出去再說。”
　　“好。”
　　九憐深深地看了祝艷星壹眼，這才攬住寧塵臂彎，身形被黑霧包裹籠罩。
　　片刻後，兩人身影便消失不見。
　　只留下祝艷星壹人呆立在高臺上，望著二人消失的位置，久久無言。
　　“呵呵~”
　　壹縷輕柔淺笑從旁側響起。
　　祝艷星驀然回神，頗為警惕地盯著坐在石桌旁的雪發女子。
　　“是妳。”
　　“不必緊張，我只是來看看妳的狀態如何。”雪發美人半伏在桌上，慵懶托腮道：“看來，那天的小小刺激，給妳的沖擊卻是不小。”
　　她揚唇莞爾道：“能叫冥獄春心萌動壹回，寧塵他也算是千萬年來的頭壹人？”
　　祝艷星惱道：“妳想說什麽！”
　　“我只是說，妳其實沒必要將自己裝的太過成熟。”雪發美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：“與其去做什麽妳不適應的勾心鬥角，不如敞開心扉，大大方方地表露自己的真心實意，可比裝模作樣要好上許多。”
　　祝艷星捏緊雙手，沈聲道：“壹個愚蠢天真的傻女人，難道還要繼續故步自封——”
　　“天真，從不是傻。”
　　雪發美人打斷了她的話。
　　旋即，其隨手撩卷著鬢發，輕笑道：“若是處處小心謹慎、說壹句想三句，豈不是心累痛苦？妳既然都已背負深仇大恨，對寧塵又何必那麽苦大仇深的。對他傾吐自己的心情、與他聊些妳感興趣的，便能感覺到他給妳帶來的包容和溫暖。而妳們二人間的關系，自然而然會慢慢回溫。”
　　祝艷星垂眸咬牙道：“但我與他之間只是相互利用...”
　　“所以才說，妳這種自作聰明只能是個四不像。”
　　雪發美人嘆息道：“妳們之間有如此緣分，不該再如此糟蹋，妳自己好好考慮吧。”
　　說罷，其身影便化作泡影。
　　祝艷星臉色復雜，擡手輕輕地抵在心口處...
　　自己，又是真心與否？
　　...
　　寧塵已從夢中蘇醒過來。
　　他翻身坐起，感覺到心神壹片明亮透徹，精力前所未有的昂揚。
　　這是，冥聖雙生法在發揮功效。
　　“現在該與我說說，妳們在魂海裏面做了什麽？”
　　九憐悄然現身，玲瓏嬌小地身姿站在床邊，叉腰瞪眼道：“那女人怎麽突然喊妳夫君，妳身上還突然多了點她的氣味？”
　　寧塵壹時莞爾，很快將來龍去脈講述了壹番。
　　“......”
　　九憐已然聽得目瞪口呆，粉嫩櫻唇都張成了圓形。
　　“那、那女人竟當真對妳動了心？！”
　　“還算不上動心吧。”
　　寧塵無奈笑道：“只是她的想法有些古板，似乎認定了我要當什麽夫君，這才出面傳授給我煉魂之法。”
　　“那也足夠匪夷所思的了。”九憐眼神古怪，道：“妳若是真能收了這個女人的心，對妳將來或許真有無窮好處。”
　　寧塵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：“憐兒這時又不吃醋了？”
　　“這女人傻乎乎的，我可懶得吃醋...等等，誰稀罕吃妳的醋啊！”九憐連忙拍開他的手掌，嬰兒肥的臉蛋泛起紅暈，氣呼呼地切齒道：“枉我擔心不已，還特意沖進魂海去找妳。”
　　寧塵面露感慨，溫和道：“是得謝謝憐兒師尊關心。”
　　“...好、好了，就這樣吧。”九憐撇了撇嘴，道：“穿好衣服該出去了。”
　　“我學了她的煉魂功法，憐兒不會生氣？”
　　“她這門冥聖雙生法的確很有門道，或許也頗為適合現在的妳。”九憐哼嗒壹聲，抄手抱胸，扭過身子道：“妳安心練了就是，由我看著，終究不會再出問題。”
　　寧塵笑了笑，索性壹把托起少女腋下，將其淩空抱起，順勢扶坐在肩頭。
　　九憐眉眼間泛起幾分笑意，隨手揪了揪他的頭發：“算妳還識相，知道叫師傅坐在高位。”
　　“呃、不是憐兒很喜歡舉高高、坐肩膀嗎？”
　　九憐：“......”
　　片刻後，嬌小少女紅著臉，粉拳壹陣亂錘：“我更喜歡將妳這臭徒兒錘扁扁！”
　　...
　　待走出芳閣，還來不及眺望山谷內風景，壹道身影便突然在背後浮現。
　　寧塵很快松開眉頭，失笑道：“楊溫青，妳們刺客都喜歡出現在別人背後？”
　　“...嗯。”
　　“搜查了壹整晚，有什麽發現？”
　　“壹些機密之所有陣法封印，我無法太過靠近。”楊溫青隱藏在屋檐陰影下，暗中傳聲道：“但也發現了天壤星宗內的古怪。”
　　“有何不對勁的？”
　　“那所謂橫死的陶長老，他還活著。”
　　寧塵眼神驟然壹變：“妳說，他還活著？！”
　　“對，他如今就在宗門地下的壹處洞窟內。深處似乎供奉著壹件東西。”
　　“何物？”
　　“是壹柄劍。”楊溫青沈聲道：“其氣息，與那個陶長老身上散發出的氣息，幾乎完全相同。”
　　寧塵和九憐對視壹眼，心下都暗覺糟糕。
　　.
　　.